我是一个公益圈里的全职工作者,大多时候我们称自己是志愿者的志愿者,像水一样存在着。一线志愿者有热情有干劲的时候,我们就往后退一退,让他们尽情精彩;志愿者累了,忙了,没能量了,我们要即刻涌向前,救急。

当然,工作之余,我也是一名一线的直接和孩子、家庭接触的志愿者。做志愿者最开心的莫过于参与另一个生命的成长,陪孩子一同经历酸甜苦辣,打开自己的心门,也走进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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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四年级的小朋友,三年级刚从老家来到上海,被接到在上海做小生意的父母身边生活。陌生的环境、乡下和上海教学方式以及难易程度的差异以及老师和家长的焦虑和不理解,让这个孩子无所适从,常在作业时流泪,慢慢开始抵制、叛逆。不能说我的出现救了他,但是我一个学期的陪伴以及和父母的沟通,确实让他没有在叛逆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组照片是三年级快接近寒假时的一个周末,我去他家摊点陪他给乡下的姐姐写圣诞贺卡以及邮寄的过程。路上,他极其兴奋,告诉我这是第一次寄信,他希望能够收到姐姐的回信。他写信封时的认真,触到了我的泪点,眼角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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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一个四年级的小女孩,从我们机构创办开始,她就在我们的晚托班,中间停了一个学期(据说参加外面的晚托班了)。她是一个常年看不到父母,被外公外婆当闺女养的小姑娘。在这样一个有些扭曲的家庭生活的孩子,着实有些难相处。起初,基本上和她说不上话,晚托班上她也几乎是在和志愿者捉迷藏中混过时间。作为志愿者的我,常常觉得被她牵着鼻子走,有时也很恼火。

有一次送她回家的路上,意外的聊了一路。她告诉我她出生三个月后就一直是外婆带着的,基本见不到爸妈,不过爸爸很厉害,经常出国,还带她去过日本呢。她问我知不知道日本什么样子,我抱歉的说我还没出过国呢,让她给我说说日本怎么样。沉默了一会,她说她是骗我的,她也没去过,只是很希望爸爸能带她去。这大概就是一个小女孩对父亲形象的想象吧。

之后,她就时不时跑到我面前有一搭没一搭得说两句,有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走没影儿了。看到她有这样的变化,开始尝试和成人建立一个相对友好的关系,我自是欣喜的。这张照片,是昨天我陪她到教室拿遗忘的跳绳时,和她偷偷弹琴时的纪念(她让我帮她找do音,然后用一指禅的方式谈了《两只老虎》)。

这架钢琴是一位未曾谋面的华师大老师捐赠给我们基金会的,她希望能够让孩子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随意触摸弹玩。我自私得问孩子能不能拍张照,幸好得到了她的点头回应。我想捐赠者看到这样的图片和故事,大概也会很欣慰安然。

(张亚芹  上海明德公益基金会 项目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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